第479章 路永远只会在前方

“好烫啊……如果真有地狱，不晓得是不是也是如此……”少年眼冒火光，贪婪与战意混杂在他的眼瞳。

“只是……”少年瞪向了眼前由紫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蛟龙，以及那过往的自己。

虽然不晓得自己是发了什么神经，将苍茫和苍玄破都给暴露，但那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。

现在，他就要击败过去的自己，开创一条崭新的道路，以及属于“白尘”的传说。

或许，曾经有个那么让自己放心的地方，能够使自己毫无顾忌地使用力量吧。

而这时，鹰国南方的城邦之中，三名头戴斗笠的人正行走在一片棉花田之中。

“那是……爹爹？”长得国色天香，面容清冷且看起来知书达礼的少女，望向首都的方位。

“汐，或许是那人又来到了这里。”绿色长发的精壮猛男摸了摸少女的头，并同时也看向了那个方向。

“有缘……即会相逢，此刻赶去，耽搁先不说，能否追上又是另一回事。”粉发女子狐媚一笑，柔情似水的眼眸光是余角便倾国倾城。

另外两人点了点头，便继续朝着原有的方向，与先前那行人背道而驰。

屏幕之中，少年全身的皮肤在迅速地溃烂并立即重组，让看着的少女感到心跳三不五时漏了一拍，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。

她就像犹豫着要不要抛毛巾的教练，在选手的生死与意志间挣扎，无法毫无顾忌地下定决心。

只是任何人看到了哥舒临此时的表情，肯定都无法否认他的决心与意志。

如果强制破除了少年的执念，恐怕因此弄巧成拙，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
人总有些无法放弃与放下的东西。

自认为对对方好的选择，只会加深彼此的隔阂，对双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。

少年的肉身经历反复的重组，最终陡然缩了一小圈，并以此挣脱了锁链。

“怎么可能！这还是人类吗！？”诸葛灵双手手掌贴着自己的嘴巴，满脸写着不可置信。

然而哥舒临就是用这种非常人的方法，脱离了锁链的束缚。

只要没了苍茫所施加的束缚和减益，就算是面对苍玄破，他都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。

而眼前模拟的对象不愧是自己，当发现哥舒临挣脱的那一刻，便将苍玄破砸了下来。

刚刚脱离束缚的状态本身仍处于受限状态，与其等待对手脱离攻击范围，不如提早发动技能，总比蓄势完结果打空还要好。

这非常符合哥舒临的性格。

只能说这数据采集真的是有点东西，连自己会干啥事都推演出来了。

烈焰形成的蛟龙巨口对准了少年，那是股熟悉且陌生的气息。

数据模拟终究只能在“形”上模仿，其内核所含的法则可无法被纳入。

少年屏气凝神，看着空门大开，正在全力催动苍玄破的另一个自己，嘴角勾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。

“他在做什么！？不是挣脱了吗？为什么不跑？”诸葛灵表现得有些歇斯底里。

刚刚的画面太震撼了，以至于她思路都被打乱，且变得语无伦次。

“玄月！”

能消除自己火焰的，唯有自己的火焰。

哥舒临清楚，路永远只会在前方。

剑刃溢出的火焰形成锋面，形成了一道保护，让后方的少年不至于直面火焰。

然而不管怎么说，对手这火焰都是采样自哥舒临的黑炎，其表现出的性质自然不会相差太多。

哪怕是正面面对，也会被这种因模拟而产生的非现实力量压制，从而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。

少年身躯成了火人，不管是自己的火，还是对手的火，都在这人形上争夺着领地。

灼伤溃烂的血肉短时间内经历了破坏和重组，剧烈的疼痛透过神经连结至大脑。

但攻势已成，哥舒临没有选择的余地，只能一路走到黑火之中。

随着越来越接近火源，再生的速度逐渐赶不上溃烂的速度，少年的身躯开始变得破破烂烂，身上没一处是完好的。

然而此时哥舒临眼中只剩下对于胜利的渴望。

渴望着斩断过去，消灭掉过往的自己。

“疼痛算什么！苦难算什么！我本就是——来自炼狱的修罗！”一剑封喉，数据所化作的曾经消散，成了点点金光。

“怎么样了！”少年眼中的画面瞬间切换，回到了那测试的房间。

诸葛灵神色紧张地盯着哥舒临，手上拿着原本戴在少年身上的头盔，晃来晃去像是随时要准备砸下。

“能有啥事？就是个模拟罢了。”少年扶着额头，运转共鸣力确认了自己身体的状态，道：“完好无损，别大惊小怪。”

诸葛灵扒了扒哥舒临睡的眼皮，换来了少年的一阵白眼，只能尴尬地笑了笑，当作无事发生。

“你好强。”诸葛灵想了好久，就冒出来几个字。

或许是因为她还处于震撼之中，一时半会无法缓过神来。

“没什么，普普通通。”哥舒临认为自己一向谦逊有礼，因此并没有太过于张扬，而是简单回应了对方的夸赞。

“那可是华夏国第一高手！哪怕只是数据，你也是成功超越了！况且数据还可能有浮报，所以实战上你可能还要再强上一些。”诸葛灵面露狂热之色，差点把哥舒临都给吓得从椅子上倒下来。

“对方也可能藏了些底牌，只是没有展示而已。”少年轻笑几声，紧接着便站了起来，并伸了个懒腰。

“底牌？原来你还有藏东西呀！那确实是我们不够严谨。要不你演示一下？让我们好纳入资料库？”

“我听不懂家主大人在说些什么，还请您不要胡思乱想，早些歇息，鄙人我有些乏了，还请您放行。”少年刻意打了个哈欠，想要将此事草草带过。

然而诸葛灵那眯起的双眼，以及狡黠的面容，看起来都不像是太好糊弄的人。

“哥舒临？还是你喜欢我叫你白尘？我可是战力厨，一直都是你的粉丝。就算你藏了招，化成灰了我也认得出来。”少年略感不妙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
面对咄咄逼人的诸葛灵，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