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吗?”布鲁斯说,“通过否定他的自我价值,来让他换一种方式进行自我实现?”
“该动脑的时候不动脑,不该动脑的时候倒是想得很多。”席勒摇了摇头说,“你为什么会觉得这番话是说给那家伙听的?”
“不是吗?”布鲁斯转头看向他问道。
席勒摇了摇头,他说:“那些所谓的对他自我价值的否定,其实不过只是在证明自己并非无的放矢,而是有理有据。真正的目的在于告诉设计部的人:我可以写出一篇逻辑清晰且极富煽动力的差评。如果你不想第二天在评论区看到这个,就最好让我们顺利过关。”
布鲁斯无语了。半晌之后他说:“所以这是威胁?”
“没错,设计机关的人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真正可以决定关卡走向的人。那个人很擅长让别人别无选择。对这位老虎先生来说也是一样。”
“托尼·斯塔克!”队伍频道里传来贪婪的咆哮,“你看你干的好事!咱们要吃长篇差评了!”
“这怎么能怪我呢?!你们不是也同意了吗???”斯塔克气急败坏。
“但我们都已经死了,现在只有你在关卡里。为了不让我们吃差评,你快点把手伸进去。”
“什么?怎么可能?那会疼死的!”
“那你就赶紧死!”贪婪冷冷地说,“我们每个人都死过一次了,为什么你就不行?”
“但是,但是……这么死也太惨烈了吧。”斯塔克明显是有点怕了。
“我们哪个死得不惨烈?”稻草人插话道,“而且你的机关设计得那么烂,死得惨才正常吧。”
“你最好快点。”贪婪说,“要是第二天我在评论区看到了这篇差评,我就把刚刚他们对话的录像发出去。到时候……”
“别别别别别!!”斯塔克赶紧喊叫起来。不得不说,阿纳托利说得确实有理有据。斯塔克对于机关的理解太过形而上学,完全没有融入到关卡当中。要是这段录像被放出去,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的,到时候斯塔克就彻底丢脸丢到多元宇宙去了。
斯塔克是个多么要面子的人。为了自己的面子,他什么都能豁得出去。他咬了咬牙,咽了咽口水,喉结颤动了半天,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把手伸了过去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!”
血浆充斥着整个天井,而后不断向下流,几乎所有刀片都被染成血红色。但钥匙确实被弄下来了,并且在一大堆刀片中跳跃,又被墙壁反弹回来,最终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。
布鲁斯伸手捡起了沾满血的钥匙。他把钥匙上的血擦了擦,朝着门口走去,席勒则跟在他的身后。
“马上就到最后一关了。”布鲁斯说,“你觉得最后一关会是什么内容?教授?”
“或许会比想象中简单,但也或许会比想象中难。”这话听着好像没什么意义,但实际上,布鲁斯知道,席勒说的是形式或许会更简单,但想通过就没那么简单了。
进门之后,两人一愣。因为通道的尽头不是一个房间,而是两个房间。一扇红门,一扇蓝门。这两扇门所在的墙壁都是透明的,因此能够看到后面有什么。
后面的结构也非常简单。每个房间都有一把椅子。这两把椅子是面对面的。两个房间相接的那面墙中间安着一个机关。说是机关也不尽然,更像是一处空间,由两面透明的墙壁构成,上方还有一个可以落下来的闸刀一样的东西。
席勒和布鲁斯分别进入一个门内。在椅子上坐下来,两人就变成了面对面。并且他们看到,那处有两个透明墙壁隔开的空间中,画着一个两手相握的图案,而墙壁正中央,刚好有一个巴掌和一个半圆形的洞。
看起来这是要两个人分别伸一只手进去相握,就有点类似于扳手腕。不过,考虑到上方悬挂着的闸刀,肯定不是扳手腕那么简单。
席勒顺着闸刀的机关往上看,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控制着闸刀。而布鲁斯则想知道如何让上一关的绞盘速度减慢,于是开始打量起整个房间。
不过看起来,这关和前几关一样,没有任何可供探索的地方,主要内容就是这个机关。而那个能让上一关绞盘速度减慢的东西,似乎就是控制着闸刀的机关。
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?把手伸进去握住,然后挨砍,就能让上一关速度减慢?所以是他们牺牲一只手来成全其他人?
席勒和布鲁斯都知道,这关肯定不会这么简单。目前为止,双人关卡都在考验两人的默契和牺牲精神。没道理安排这种局面。不是太难了,而是太简单了。
两人往那一坐,把手一伸,闸刀掉下来,把手切开,然后其他所有人就可以通关。这逻辑未免有点太简单了。所以肯定还有什么别的陷阱。
他们两个在这里检查了半天,还使用撬棍敲了敲中间的那个位置,但显然没有什么反应。看起来就像是必须得两个人把手放上去,然后才能触发什么感应装置,来让闸刀掉下来,从而获得些什么。
“不对劲。”布鲁斯说,“虽然看起来像是考验我们的牺牲精神,但实在是有点太简单了。而且之前都是让一个人牺牲,这次怎么非得两人不可?”
“关键在于为什么要握手。”席勒说,“都到这个份上了,难不成还要用这种方式来避免某个人单独逃跑?”
可不论他们两个在房间里怎么查,确实也没有别的机关了。就好像真的只能把两只手伸进去试试了。
一般来说,玩家肯定会有所动摇。毕竟怎么看也没有其他解法了。而原来通道的门也已经关闭回不去了。整个通道和房间都被查了个遍,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还有隐藏内容。
但是,这个关卡碰到的是两个大犟种。布鲁斯和席勒都不觉得是这么解,那他俩就坚决不这么解,而且也就因为两个人犟到一块儿去了,谁也没劝谁,根本没人说“要不然把手放进去试试”,两个人都自顾自地推理。
“从关卡设计角度来看,哪怕是那位老虎先生,也不会设计出如此简单的关卡。更何况关卡的设计者不止他。虽说机关的设计水平一般,但前几关的博弈设计还蛮精彩的,怎么会到了这关,什么博弈也没有呢?”
“其实从上一关卡开始就有些奇怪,”席勒则是从更玄学的角度分析。之前的关卡,“他们都可以跳过必须牺牲的环节。这证明关卡设计者是允许玩家们当个坏人的。”
“他们当中并没有那种自诩正义但却是控制狂的大教育家。很多游戏和机关设计都很容易犯这种毛病。那就是自己先预设一种思想,然后非要玩家们同意他的看法,不按照他的思想来选就无法成功过关,或者过关了之后也会被嘲讽。这可以说是烂游戏的标配了。”
“但从之前的关卡来看,不论你是正是邪,不论你愿不愿意牺牲,都是能够成功过关的。哪怕你的行为危害到了其他人,也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惩罚。整个关卡不含任何教育意义,甚至连引人向善的气质都不存在。但这一关却非要你牺牲自己来拯救大家不可。”
“还有一个疑点就是,虽说好几个机关必须具有牺牲精神才能通过,但那也更像是对内的牺牲,也就是为了你身边的这个朋友牺牲,而不是为了整个集体。但这里却偏偏设计成了你要为所有玩家做出贡献。”
“等等。”布鲁斯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,他说,“要是那个主办方没有跑进上一关,而是必须由其他队伍的玩家来牺牲,那这会不会是一种‘投桃报李’、‘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’之类的思想引导?”
“也就是说,其他玩家率先做出牺牲,让我们能到这一关,那我们也就应该做出牺牲,让其他玩家通关。是这样吗,教授?”
“你总算动动脑子了,可惜这已经是最后一关了。”席勒有些无奈地说,“这确实是一个方面。如果那个主办方没有误入这里,如果我们没有说服他贡献自己的一条胳膊,那么必然是其他玩家来牺牲的。而当其他玩家牺牲之后,我们可能就会有所愧疚,而来到这个房间,发现必须得牺牲自己的胳膊让其他人通关的时候,恐怕也会毫不犹豫。”
“但有一个问题,”布鲁斯说,“主办方怎么能假设最底层的玩家,一定是那种会有愧疚的好人呢?”
“按照正常流程来讲,谁进入底层是主办方可以控制的。”席勒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。
布鲁斯可以说是恍然大悟,因为他想起来,上上关,也就是灯笼那一关,开门顺序其实是由灯笼里面的操作面板控制的,和谁赢谁输没有关系。
如果当时确实有一队被淘汰了,那他们就永远留下。但之后剩下的这几组谁先出来,也还是主办方控制。他们完全可以通过玩家们在这一关的表现,来找个心软的神放在底层。
这样的话,等到钥匙一掉下来,底层的玩家来到这个关卡,看到目前的状况,又联想到前一关其他玩家的牺牲,那恐怕就会牙一咬、心一横,直接把手伸进去了。
可还是那句话,这种过度干涉的操纵行为和之前几关完全不相符。就好像是设计者忽然换了个人……
“设计者换了个人?”布鲁斯喃喃自语。“这一关真的是之前的主办方设计的吗?”
“等等。”他又说道,“根据咱们之前推断出来的剧情,以及灯笼那一关的表现,除了那个敲梯子的特工和故意坑富豪的公司内鬼,应该还有一个内鬼才对。之前说什么来着?邪教徒?”
布鲁斯再次恍然大悟,“没错了,这种血肉献祭的风格,恐怕是邪教徒的陷阱。”
以上为《暴君哭着撩我却天天沉迷基建扶贫》第 4685 章 第四千七百一十三章 绝命逃脱(四十六) 全文。辉光小说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本章共 3386 字 · 约 8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
© 辉光小说网 |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,仅供个人学习参考
如有侵权请联系 [email protected],24 小时内处理移除